当年冬天即将春天的时候,我们感觉到外面的凉风(fēng )似乎可以接受,于是蛰居了一个(gè )冬天的人群纷纷开始出动,内容(róng )不外乎是骑车出游然后半路上给(gěi )冻回来继续回被窝睡觉。有女朋(péng )友的大多选择早上冒着寒风去爬(pá )山,然后可以乘机揩油。尤其是(shì )那些和女朋友谈过文学理想人生之类东西然后又没有肌肤之亲的家伙,一到早上居然可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起床,然后拖(tuō )着姑娘去爬山,爬到一半后大家(jiā )冷得恨不得从山上跳下去,此时(shí )那帮男的色相大露,假装温柔地(dì )问道:你冷不冷?
次日,我的学生(shēng )生涯结束,这意味着,我坐火车(chē )再也不能打折了。
此时我也有了一个女朋友,是电视台一个谈话节目的编导,此人聪慧漂亮,每次节目有需要得出去借东(dōng )西都能扛着最好的器具回来。她(tā )工作相对比较轻松,自己没找到(dào )话题的时候整天和我厮混在一起(qǐ )。与此同时我托朋友买了一台走(zǒu )私海南牌照的跑车3000GT,因为是自动(dòng )挡,而且车非常之重,所以跟桑塔那跑的时候谁都赢不了谁,于是马上又叫朋友定了一台双涡轮增压的3000GT,原来的车二手卖(mài )掉了,然后打电话约女朋友说自(zì )己换新车了要她过来看。
在这样(yàng )的秩序中只有老夏一人显得特立(lì )独行,主要是他的车显得特立独(dú )行,一个月以后校内出现三部跑(pǎo )车,还有两部SUZUKI的RGV,属于当时新款,单面双排,一样在学校里横冲直撞。然而这两部车子却是轨迹可循,无论它们到了什么(me )地方都能找到,因为这两部车子(zǐ )化油器有问题,漏油严重。
注①:截止本文发稿时,二环路已经(jīng )重修完成,成为北京最平的一条(tiáo )环路。
那人一拍机盖说:好,哥(gē )们,那就帮我改个法拉利吧。
而且这样的节目对人歧视有加,若是嘉宾是金庸巩利这样的人,一定安排在一流的酒店,全(quán )程机票头等仓;倘若是农民之类(lèi ),电视台恨不得这些人能够在他(tā )们的办公室里席地而睡,火车票(piào )只能报坐的不报睡的。吃饭的时(shí )候客饭里有块肉已经属于很慷慨(kǎi )的了,最为可恶的是此时他们会上前说:我们都是吃客饭的,哪怕金庸来了也只能提供这个。这是台里的规矩。
于是我充(chōng )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然后坐火(huǒ )车到野山,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qiú ),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每天去(qù )学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hēi )色衣服的漂亮长发姑娘,后来我(wǒ )发现就算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她可能已经剪过头发,换过衣服,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扩大范(fàn )围,去掉条件黑、长发、漂亮,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去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我所寻(xún )找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
我说:这车是我朋友的,现在是(shì )我的,我扔的时候心情有些问题(tí ),现在都让你骑两天了,可以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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